楼道里的烟抽到尽头,过滤嘴烫到了手指,周正辉才从那种痉挛般的余韵中
彻底抽离。他把烟屁股摁灭在楼梯间的金属垃圾桶上,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。那
股子焦糊味混着精液干涸后的腥膻气,钻进鼻腔,却奇异地勾起了另一段更久远
、更潮湿的记忆——具体年份他已经记不清了,可那个夏天的气息,却像烙印一
样刻在他骨头上。木头房子被烈日烤了一整天后散发的松脂味,井水里捞上来的
西瓜的清甜,还有母亲身上那股永远散不尽的、温热的奶腥味。
那年周正辉十岁,弟弟周正耀才两岁,还没断奶。
他们住在老城区一间带阁楼的平房里,墙皮斑驳,夏天傍晚比白天更闷。那
台破旧的电风扇在堂屋里吱呀吱呀地转,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。周正辉和弟弟睡
里屋,一张大木床,挂着洗得发黄的蚊帐。母亲周丽娟三十出头,一个人拖着两
个孩子过,日子紧巴巴的,却把她养得丰腴饱满。都说哺乳期的女人身上的肉是
虚的,可周丽娟不是,她是实打实的底子好,骨架大,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,
尤其是那对奶子,沉甸甸地坠在胸前,把的确良衬衫的扣子绷得紧紧的,仿佛随
时会崩开。
那天晚上闷热得出奇,弟弟不知怎的一直哭闹,怎么哄都不睡。
周丽娟抱着孩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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