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宗的调查使是三天后到的。
议事厅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完全敞开,屋内沉重的气氛凝固空气,凉爽秋风刮到门前四散地跑开。今天,坐在这间厅里有头有脸的人们,额头无不冒着冷汗。
他们像被抽去了脊梁的木偶,僵硬地贴在红木椅的靠背上。
宗门派来的调查使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,穿着没有任何纹饰的灰布道袍。他站在主位旁边的空地上,手里捧着一卷展开的青色玉简。
南云站在靠窗的角落里。这里是视线的死角,但能将整个大厅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“……青州城主薛远,在职一十七年。借职务之便,私设暗卫,构筑地下货栈。”调查使的声音不大,可在空气滞重的屋内,像锥子一样刮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,“长期从事妖族人口买卖,将未成年妖族充作修炼炉鼎与炼丹耗材,中饱私囊,数额巨大。”
调查使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底下那群噤若寒蝉的豪绅。
“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”
这八个字一出,厅里有几个平日跟城主府走得近的大掌柜,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调查使没有理会底下的丑态,继续念诵。
“薛远即日撤除城主之位,废去修为,押送至流云宗刑剑堂受审。城主府一应私卫,就地解散,反抗者杀。”
“永安货栈大掌柜赵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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