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站起来,把剑往肩上一搭,转身大步离去,笑声朗朗地抛下一句:“姬道友,后会有期。”
姬焰笙愣在地上,额头被敲过的地方微微发烫。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后已经涌上来一大群焚金谷的弟子,七手八脚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。
“师姐!你怎么样?受伤了没有?”
“刚才那一剑你看清楚了吗?怎么会这么快——”
“焰笙!”红须老者的声音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,从人群后面劈开众人走了过来。
他面色铁青,胡子尖上还在冒着青烟,身后跟着几个脸色同样难看的焚金谷长老。
“一招。一招就被人打下了台。”老者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,可那语气比当众咆哮更让姬焰笙喘不过气,“焚金谷的脸让你丢尽了。”
姬焰笙咬着下唇,没有抬头。
训斥声、惋惜声、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她站在那里,战袍下面的屁股还在隐隐发疼,额头上被剑鞘敲过的皮肤还在发烫。
她一整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。
入夜。
焚金城没有宵禁,但亥时过后街上的灯火已经稀落了大半,商贩收摊,修士归栈,长街空寂。
只有月色从两旁高低错落的屋檐间倾泻下来,把青石板路面铺成一条银亮的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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