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镇的早晨是从灰黄色的雾开始的。雾不厚,薄薄地铺在街道上,像一层脏兮兮的棉花。雾里面有声音——脚步声、说话声、金属碰撞声、门轴转动声。镇子醒了。
莫云趴在邮局三楼的地板上,从窗户的裂缝里往下看。邮局是三年前末日降临后镇上少数几栋没有倒塌的建筑之一,钢筋混凝土结构,墙体厚实,窗户窄小。周泰的人把一楼和二楼的窗户都用砖头封死了,只留下三楼的几扇窗用来观察和射击。这让邮局成了一个完美的瞭望塔——从外面看不到里面,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大部分区域。
秦幼的能量锚点精准地落在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。房间不大,大概十几平米,墙皮脱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。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空罐头盒和烟头,墙角有一床卷起来的脏被子,被子上面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。有人在这里住过,而且住的时间不短。
莫云从窗户边缩回来,坐在地上,把戒尺从工具库里调出来,握在手里。尺面在灰黄色的晨光中反射出一种温润的、像老玉一样的光。他把戒尺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,惩戒之触的能量从他体内向外扩散,像水波一样,一波一波地,无声无息地,穿过墙壁,穿过楼梯,穿过街道,在整栋邮楼和周围几十米范围内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网里有东西。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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