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云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右臀的疼——那个位置他已经习惯了,像常年握笔的人指节上磨出的茧,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是左手掌心。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不是惩戒之触的金色火焰,而是另一种更尖锐的、像被针从里面往外扎的刺痛。
他睁开眼。炉火已经灭了,灰烬里只剩下几颗暗红色的余炭,像垂死的眼睛。灰黄色的晨光从洞口的铁皮缝隙里挤进来,在黑暗中切出几道细细的光线。他翻过左手,借着那点光看了一眼。
掌心什么都没有。没有纹路,没有红肿,没有任何异样的痕迹。但那股刺痛是真实的,一抽一抽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肉下面挖洞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莉莉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。她已经坐在那里了,背靠着墙,膝盖曲起,短刀横在大腿上。姿势和每天一样,但今天她没有看洞口,而是在看他。
莫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确实在抖。不是那种冷得发抖的抖,而是一种更精细的、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震颤。
“秦幼。”他说。
莉莉的目光从他手上移开,落在炉子另一侧。秦幼还躺着,毯子盖到下巴,深灰色的头发散在地上,像一摊泼墨。她的呼吸很平稳,胸口一起一伏,看起来睡得很好。但莫云能感觉到——不是看到,不是听到,而是通过惩戒之触的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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