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搓了搓手。「没啥,她就是——想通了。」
「想通了?」翠儿眉头拧起来,「她想通了啥?」
王五嘿嘿笑了两声,没说话。
翠儿盯着他那副样子,越看越不对劲。出去一趟回来,这人腰板直了,脸上
的笑也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「你还笑。」她拿手指戳了他胸口一下,「你使了什么手段,能让她变成这
样?」
「我能使什么手段。」王五往后让了让,还是笑,「她就该这样啊。她自个
儿愿意的。」
当晚,堂屋里点着油灯。王五坐在桌边,翠儿坐在正位上,楚寒衣坐在最下
首。灯芯刚剪过,火苗稳稳地立着,照得三人的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。翠儿的手
指在桌沿上来回蹭着,目光在楚寒衣身上扫了好几遍。这个女人从进门到现在,
给她行礼,叫她姐姐,替她洗碗,每一件事都做得自然而然。翠儿心里头像打翻
了五味瓶,说不上是解恨还是别扭,是得意还是心虚。她以前做梦都想不到这个
女人会这样。她恨她杀了她爹,也恨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高在上。此刻楚
寒衣就坐在最下首,腰背笔直,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,等着她先开口。
翠儿端起茶壶倒了碗茶,茶碗端到嘴边又放下了。
「你……你们这阵子,到底上哪儿去了。」她问,声音还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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