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撕了截衣摆拼命往赵广胸口上按,布瞬间就被血浸透了。他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,眼眶泛红,却始终没有看王五一眼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——三短一长,是官兵的传令号。那号声在山谷里回荡,余音未散,又是一声。
门口的官兵停下脚步,回头往外看。外头有人在喊:“撤!上头有令,撤!”
屋里几个官兵面面相觑,领头的一跺脚,骂了句“他妈的”,转身就跑。眨眼的工夫,门口便空了,只剩下一地倒卧的尸首和几把脱手的刀。
程远跪在赵广旁边,双手全是血,按在赵广胸口上的布已经红透了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喉结滚了一下,还是没有抬头看王五。王五蹲在旁边,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还是叹息一声,没再说话。
外头的喊杀声渐渐远了,不知是官兵真的撤了,还是耳力已经疲惫到分辨不出远近。王五靠着冰凉的土墙,把刀搁在膝盖上,望着门外那几支被踩灭还在冒烟的火把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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