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的笑了一下。
临行那天,太阳还没升起来,院子里已经亮了半边的灰白。翠儿站在院门口
,手里攥着几块芝麻糖,糖纸都粘在糖上了。她往包袱里塞的时候也没说给谁,
只嘟囔了一句:「路上吃。」
楚寒衣已经走出去几步了,忽然停了下来。她想起那些书里写的——妾辞行
。这些动作她对着熟睡的王五偷偷比划过,对着空气也练过,可每次一想到要在
王五面前当真做出来,浑身都不对劲。但对翠儿,似乎简单一些。这一趟出去不
知道多久,或许这就是个练习,也全当好玩。她转过身,走到翠儿面前站定,两
只手交叠在身前,微微屈膝,低头颔首——动作很轻,幅度也不大,像是在试这
个动作做出来是什么滋味。翠儿正低着头往包袱里塞东西,余光里忽然多了一个
矮下去的影子,抬起头,愣在那里。王五正背对着她们蹲在地上整理鞋子,什么
也没看见。
翠儿手里还攥着那几块没塞完的芝麻糖,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黑衣背影拐过
村口的弯,不见了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,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村道口,总
觉得刚才那一出哪里怪怪的,又说不上来。站了一会儿,她把糖往自己嘴里塞了
一块,回屋了。
两人沿着官道往南走了一个多时辰,进了镇子。街上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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