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王五在地上蹬直了腿又蜷起来——她来晚了,下毒的那一刻没有被她撞上。
她一只手按在剑柄上,本能地便要往下落。
就在这一瞬,王五的腿又蹬了一下——他还没死。
她硬生生把自己按回了枝丫上。
她盯着王五从抽搐中软下来的身体,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:他中的是什么毒,毒性发作的间隔是多久,缓解的药在林彻身上还是旁人身上。
这些都不清楚。
眼下下去,杀人不难,但若杀光之后拿不到解药,王五还是死。
她自己的功力也才恢复了三四成,丹田深处仍有余虚,硬闯不是上策。
路上她留了剑痕,天地会的人若循迹赶来,至少能多几把刀。
她压下那股直冲顶门的杀意,把身体隐进松针的阴影里,等。
破庙里,药性的余波还在王五身上一抽一抽地过。火堆旁的人已经从方才那一幕里缓过来,重新捡起了看戏的姿态。
林彻站在王五跟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我跟我师妹认识三十年,”他说,语气不紧不慢,“她这个人,眼里容不下弱的人。你一个庄稼汉,什么都靠她,什么都给她添麻烦——你以为她会真在乎你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那天在寒山寺外头,她跟我介绍你的时候,只说你是个下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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