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院子里躺了一地死人。
她站在中间,喘了口气。剑上滴着血,黑衣上溅了几块暗红色的印子。
她没停,往那些木头房子走去。一脚踹开一扇门,里头没人。又一扇,还是没人。踹到第三扇的时候,门开了,里头有人。
不是拿刀拿枪的土匪。
一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团,身上只剩几块破布。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全是泥和汗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到处是伤。她听见门响,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等看清进来的是个女人,那惊恐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希望,又像是怕。
楚寒衣走过去,一剑割断绳子。那女人没了支撑,整个人往下瘫,楚寒衣伸手扶住她。她的胳膊湿漉漉的,全是汗。她靠在楚寒衣身上,浑身发抖,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楚寒衣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外衣很大,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皂角的味道,把女人整个人裹住了。女人攥着衣襟,指节发白,眼泪从脸上冲下来,把泥冲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“能走吗?”楚寒衣问。
她点点头,撑着墙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往下滑。楚寒衣伸手扶住她,让她靠着墙。她靠在那儿,喘了好一会儿,呼吸才慢慢匀下来。她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,看着楚寒衣,从上到下打量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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