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了,她心里一直有他。她以为他心里也有她,只是碍于师父,碍于师门,碍于那些说不清的东西。她以为他是她的退路,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个可以相信的人。她从来没想过,他会害她。
她抬起眼,看着林彻。他还是那样站着,温和的,诚恳的,跟二十年前一样。可那笑容,在她眼里,只剩恶心。不是恨,不是怨,是恶心——像吞了一只苍蝇,咽不下去,又吐不出来。
“天意如此。”林彻说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楚寒衣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冷得吓人,像冬天的风从骨缝里钻进去。
“天意?”她说,“你也配说天意?”
林彻愣了一下。他的眉毛抬了抬,又落下去。
楚寒衣的手按在剑柄上。手还是软的,没什么力气,但按着。剑柄冰凉,铜饰硌手,她握紧了。
林彻看着她,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的靴子踩在地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“师妹,”他说,“你现在动不了。别逞强。”
楚寒衣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难道今天她栽在他这儿了。不是因为武功不如,不是因为防备不周。是因为她心里,一直有他。她把最软的肚皮露给他,他把刀捅进去了。这件事比中毒更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还在抖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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