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晓华还靠在办公桌沿上,双手抱在胸前,但那个抱法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是防御性的紧箍,而是松散地搭在胸前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西服袖口的一颗扣子。她的眼眶里的红还没褪干净,下唇倒是不抖了,但嘴角往下撇着,一副受了委屈又不好意思再开口的样子。她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不大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被放大得很清晰。然后她把头微微低下去,让垂下来的碎发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倔强的下巴和一小截咬得发红的下唇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里,不说话,也不看我,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像一只淋了雨的猫蹲在门口——不进来,不走开,就那么蹲着,等你伸手去摸它。她在等我安慰她。不是嘴上说说“没事了”的那种安慰,是肢体上的、带着温度的、能让她确认自己没有被嫌弃的那种安慰。
我有些受不了。不是讨厌她,是我今天已经被太多女人用太多方式逼到了墙角。苏红梅在浴缸里跟我谈“我想要一个孩子”,苏晚在沙发上盯着我看了整整一个下午,现在薛晓华又靠在办公桌上红着眼眶等我过去抱她。我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,后脊梁上那层干了又湿的汗已经反复了好几轮,新换的衬衫后背又贴在了皮肤上。但不能发火。跟薛晓华发火是没用的,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,你越凶她越来劲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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