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房那件事之后,杨玉环消停了几日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那两个宫女虽然当着她的面发誓守口如瓶,可宫中哪有不透风的墙?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天,生怕哪天早晨醒来,整个后宫都在议论贵妃娘娘在净房里自渎的事。
好在什么也没有发生。没有人议论,没有人告密,连那两个宫女见了她都只是低着头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宫中一切照旧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她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。可心放下来了,另一种东西却浮上来了。
她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也许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,她路过御花园,偶然听见两个太监在议论什么“范阳”“节度使”;也许是在那之后的第五天,她翻开奏折的抄本,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“安禄山”三个字上,久久移不开。
她开始留意了。这不是刻意的。至少她一开始不觉得是刻意的。只是恰好听到,恰好看到,恰好多留了一份心。可渐渐地,她发现这份“恰好”太多了——她会在侍女的闲谈中捕捉“安”这个字,会在走过回廊时竖起耳朵听远处传来的只言片语,会在翻阅朝廷邸报时先找范阳的消息。像一个饥渴的人,在沙漠中寻找水源。
而关于安禄山的消息,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。那胡人虽然在朝中不算最显赫的,但行事作风极为张扬,三天两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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