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,混杂着药物和汗水的气味,在暖黄的灯光下凝成一种独特的、属于新生命降临的气息。窗扇紧闭,帷幔低垂,将所有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,只留下室内那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宁静。
沈千羽推开门时,脚步微微顿了一顿。
他的目光越过半掩的屏风,落在床榻上那道倚靠着软枕的身影上。
比比东半躺在床头,一头长发被汗水浸得湿透,凌乱地贴在枕上和肩头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白干裂,额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汗珠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疲惫不堪。
但她的眼睛却是亮的——那种亮,不是平日里运筹帷幄时的锐利,也不是在他怀里时的柔情缱绻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纯粹的光芒,像是历经了一场生死搏斗后的胜利者,注视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。
她的怀里,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。
沈千羽的目光落在那团淡蓝色的绸布上。那襁褓裹得并不算太规整——他看得出来那是比比东自己裹的,边缘处有些松散,露出一小截婴儿嫩粉色的肌肤。
他关上门,放轻了脚步走过去。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安静的产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绕过屏风,在床榻边缓缓蹲下身来,目光先是落在比比东脸上,仔细端详了片刻,确认她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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