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羽点了点头,低头在比比东的额头上印下一吻,揉了揉阿银的头发,拍了拍柳二龙的肩膀。
"等我回来。"入夜。
昊天宗的后山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,月光被云层遮住,只留下模糊的轮廓。沈千羽的身影如同一道无声的暗流,穿过层层守卫和阵法,没有任何人察觉他的存在。
后山最偏僻的角落,有一座小小的院落。
院墙斑驳,院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和前山那些气势恢宏的练武殿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院子里没有灯,只有一缕极淡的琴声从某个角落飘出来,断断续续的,像是随时会被夜风吹散。
沈千羽停住脚步,站在院门外,听了一会儿。
琴声很稚嫩,指法生疏,偶尔会弹错一个音,然后停顿很久,再重新开始。但每一个音都干净得不可思议——没有丝毫杂念,没有丝毫戾气,像是山涧里最清澈的那滴泉水,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"叮"的一声。
他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石阶上。
八岁的唐月华抱着一把比她人还大的古琴,膝上横着,指尖搭在弦上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,脸蛋白净而瘦削,下颌尖尖的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却安静得像两汪深潭。
远处的练武场传来轰鸣声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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