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月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雨早就停了,但地上还是湿的,空气里有一股雨后的味道,说不上好闻,就是湿漉漉的,有点闷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的瞬间,我的脚步停住了。
地上还散落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。有的聚成一堆,有的散成一片,还有一些被我们进门时带起的风吹得又飘了飘。
妈妈的骨灰。
我跪下来。
林月也跪下来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,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捡。用手指捏,用纸片刮,用任何能用的东西。有些混进了地板缝里,怎么弄都弄不出来。我用指甲抠,抠得指尖都破了,血渗出来,混进那些灰白色里。
“李磊。”林月叫我的名字。
我没抬头。
“李磊,够了。”她抓住我的手,“够了,已经够干净了。”我这才停下来,看着面前那个裂开的盒子。里面的骨灰只剩下原来的一半不到。
“对不起,妈妈。”我对着那个盒子说,“对不起。”林月起身去厨房,拿了个新的保鲜盒出来。透明的,那种超市里几块钱一个的。
“先用这个装吧。”她蹲下来,把盒子递给我。
我摇头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,自己动手把那些收集起来的骨灰一点一点装进保鲜盒里。装完了,盖上盖子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抱在怀里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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