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顺手点开周姐的头像,发了一条:“下大雨了,没带伞,被困在学校门口当落汤鸡了[狗头]”
周姐那边简直是秒回:
“你妈刚才正跟我一块儿在菜市场买菜呢。一看天黑得跟锅底似的,扔下菜篮子就说『走了走了,接孩子去』。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,你搁那儿老实待着。”
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愣了一下。
她来接我?
这大暴雨天的,她跑出来接我?
又干等了大概五六分钟。
这雨不但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,反而越下越他妈来劲了。
校门口那条本来就排水不畅的破马路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浑黄的小溪。泥水裹挟着烂树叶、塑料袋和各种垃圾,顺着路沿石疯狂往低处流。
就在这时。
在那层白茫茫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雨雾里。
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一把红色的折叠伞。
那伞面小得可怜,撑死了也就堪堪能遮住一个人的肩膀。
伞底下那个人,走得极快。甚至可以说是在泥水里趟着跑。
那双黑色的低跟皮鞋,踩在浑浊的积水里,发出“咔咔、啪叽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狠狠溅起一蓬半人高的脏水花。
裙摆被狂风吹得死死贴在大腿上。伞面被猛烈的侧风打得歪歪斜斜,她只能一只手死死攥着伞柄,时不时地用力把被风吹翻的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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