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的舌头已经开始发大了。平时利索的嗓门,这会儿变得黏糊糊的。透着一股子酒精泡过的慵懒。
等她洗完碗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端着那个玻璃杯,胳膊底下夹着那瓶剩下的红酒。她走到沙发边,一屁股坐在我旁边。她这么一坐,那条卡其色的裙子顺势往上一缩。她伸手扯了扯裙摆,勉强盖住膝盖,但小腿全露在了外面。她没穿鞋,光着的脚丫子直接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那十个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头,被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冷光一照,一会儿发白,一会儿发暗。
“明儿个不用去学校吧?”她端起酒瓶,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截。
“嗯,周六放假。”
“那今晚就睡这儿吧。省得黑灯瞎火地往下跑,明早还能睡个懒觉。”
“行。”
电视里正播着个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电影。画质灰蒙蒙的,里头的人说话都带着股字正腔圆的拿腔拿调。她拿着遥控器胡乱换了几个台,全是卖假药和老娘舅调解的。她不耐烦地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,身子往后一仰,脑袋靠在沙发背上,死盯着泛黄的天花板。
杯子里的酒就剩了个底儿。她手腕轻轻晃着,那口紫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底打着转。
“林昊,你说一个人在屋里待着,是不是挺没劲的?”
“分人吧。有的人就喜欢清静。”
“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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