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✨ 2022/04/08·星期五·06:45·县城·老小区三楼出租屋·餐厅·天气:晴/十五度/微风✨』
闹钟还没响。
我是被一股子味儿熏醒的。微波炉热过的糖醋排骨酱香,混着电饭锅出气的米饭蒸汽味,顺着次卧的门缝直往鼻子里钻。
我摸过枕头边的手机摁亮。六点四十五。比我平时起的时间早了一刻钟。
掀开那床沉甸甸的旧棉被,我趿拉着塑料拖鞋往洗手间走。
经过主卧门口。门敞着。
那床白底蓝花的被子叠得四四方方,规规矩矩地码在床尾。枕头拍得没有一丝瘪下去的痕迹,端端正正地贴着床头板。窗帘拉开了一半,早上的太阳光斜切进来,打在梳妆台那面没擦干净的镜子上,在天花板上反出一块刺眼的白斑。
昨天下午四点多,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那场狂乱,连个指甲盖大小的痕迹都没留下。那条被揉出死褶的粗布床单,被扯平得像拿熨斗刚熨过。空气里那股子混杂着汗水和体液的腥味,早就被早晨的冷风和厨房的酱油味冲得干干净净。
就像是有人趁着半夜,把这屋子里的皮全剥了一层,又重新糊上了。
刷完牙,我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。
桌上全摆齐了。
一盘糖醋排骨,昨晚剩的,但拿微波炉打过之后,酱汁重新冒了油泡,裹在肉上泛着那层熟悉的焦糖色。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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