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那杯铁观音已经凉透了,茶叶全部沉到了杯底,旁边摊着她刚才在批改的论文,红笔的笔帽还开着。
一切看起来都和二十分钟前一样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,灰色针织长衫没有被弄坏,只是后腰的位置有些皱褶,咖啡色棉裙也还好,裙摆遮住了膝盖,位置正常,内裤……内裤被拉歪了,裆部的位置不对,松紧带在右侧腰胯处有些变形。
她没有被脱光,没有被插入,没有被完成。
快递员救了她。
这个认知让她的眼眶又一次发热,但这次不是恐惧的泪水,而是某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虽然这庆幸里掺杂着浓烈的苦涩。
她闭上眼睛。
开始复原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王博,二十九岁,不是小孩。
三个月前搬来的隔壁邻居,圆脸大眼睛酒窝的 小男孩 ,她给他辅导过三次功课,她让他进自己的家门至少不下十次,她摸过他的头、捏过他的脸、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地接纳了他。
而他一直在看她,用成年男人的眼睛。
恶心感翻涌上来,顾雪晴弯下腰干呕了两下,胃里翻搅但什么都没吐出来,只有酸液涌到喉咙口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然后是那句话。
那句比任何身体侵犯都更具有杀伤力的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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