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下午五点走的。”
“她项目结束了?”
“结束了。”
沉默。筷子夹起虾仁的轻响。咀嚼声。
“今晚爸值班?”林墨问。声音很随意,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顾雪晴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。”嗯。九点出门。”
“哦。”
两个字。然后他继续低头吃饭。
但顾雪晴看到他眼角有一丝极快闪过的光。像猎豹在黄昏的草原上锁定猎物时瞳孔收缩的那一瞬。
她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后面的晚餐时间里两个人没有再说话。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。
六点五十分。林墨放下筷子。”我吃完了。妈,我回房间了。”
“嗯。碗放着,我来收。”
他站起来。经过她身后时脚步停了半秒。
顾雪晴没有抬头,但她感觉到了他停顿的那半秒。
他的体温和呼吸在她后颈处形成了一小片温暖的气流。
木质调沐浴露的尾韵从他的皮肤上散出来。
雪松。
檀木。
温热的、年轻男性的底味。
然后他走开了。脚步声上楼,卧室门开,关。
顾雪晴放下筷子。她发现自己握筷子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。
不要想了。不要想了。先把碗洗了。先做该做的事。
洗碗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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