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家务的时候她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她知道。
楼上那个人不是在写作业。
他在等。
等她洗完碗。
等她上楼。
等她洗完澡。
等她关了灯躺在床上。
然后他会来。
她的手攥着洗碗海绵,热水冲着碗底,蒸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知道他会来。
她也知道自己不会锁门。
高领毛衣的领口裹着她的脖子,闷得她有些喘不上气。她用沾着水的手往后扯了扯领口,指尖碰到后颈时打了个哆嗦。
后颈。
他总是吻她后颈。
她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,关了水龙头,手撑在水池边缘站了几秒钟。
她的膝盖之间那个位置还在发热。
像是他的脚还夹在那里。
顾雪晴慢慢擦干了手,把厨房的灯关了,把客厅的灯也关了,整个一楼陷入黑暗。
她站在楼梯口往上看。
二楼走廊的灯开着,林墨房间的门关着,门缝下透出暖光。
她上楼。
经过他房间的门口。
她的脚步没有停,但速度放慢了。
从那扇门经过的两秒钟里,她竖起了耳朵。
里面没有声音。
他在等。
她走进了主卧,关上门。
没有锁。
她站在门后面,后背靠着门板,抬头看着天花板,眼眶里有一点温热的东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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