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般突然话题一转,吓得岳诚一愣,随即赶忙说道:“有,有,有!昨夜甘棠来了老奴房里,她……”
他附耳柳氏身前低声说了昨夜种种,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全乎,若是他与甘棠有旧,冒死为她担待也说得过去,两人昨夜一清二白,能为她遮掩到此处已算仁至义尽。
柳氏眼下笑意盈盈,其实如何心狠手辣,岳诚早就见识过无数次,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婢女搭上自己性命,他虽然仁厚却并不傻,能在岳家这般大宅爬到管家位置,算不上八面玲珑,这份眼力见却还是有的。
两名仆妇推着甘棠进来,只见她一身淡黄婢女衣衫,面容不差身形正好,只是此刻面色苍白如纸,远远看了岳诚一眼,说不清道不明一股怨气竟是扑面而来。
“昨夜你不在院里住着,可是去了别处?”柳氏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随口问了一句。
甘棠低头垂手答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睡前饿了,去后厨找些吃食,回来时院门锁了,便……便在后厨住下了……
”
“这会儿还跟我信口雌黄,你当我手上家法是吃素的么!”柳氏双眉倒竖,随手扔了茶盏到婢女身上,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
热水贱了一身,甘棠却吓得不敢后退,扑通一声跪下,哪里在乎地上还有破碎瓷片,口中连呼“夫人饶命”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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